第1章 青春叛逆17
日子又往前溜走了一大段，秋风更凉了，落光叶子的梧桐树，无言的在门外伫立着，透过豁然开朗的树隙，能看见头顶高远的天空，呈现出可爱的湖蓝色。门前的草地，再也经受不起严寒的相逼，开始相约着一起老去，显露出一片片褪色的悲哀。艾雨裹紧带着黄色长流苏的披肩，一天比一天更加闷闷不乐。
该来的总是要来，再拖延下去，对他的伤害只会更深。她决定了，是时候该快刀斩乱麻了。
午后的阳光，温暖而明媚，章涵靠着客厅的吧台，正在调一杯鸡尾酒，淡蓝的衬衫，袖子松松挽起，右手上一枚绿宝石戒指，煜煜生辉，阳光穿过晶莹的酒杯，折射出一道道奇异的彩虹，他就这样沐浴在这片迷离的光晕中，看起来格外温暖亲切。艾雨怔怔地看着他，不知如何开口。
似乎听到了她的脚步声，章涵微笑地转过身来，刹那间唇边优美的弧度消失了。他的目光落在艾雨手中的皮箱上，脸色越来越难看，继而微微眯起双眼，似乎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。艾雨知道他生气了，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，随时准备迎接一场暴风骤雨。既然他已经明白了，还用多说什么？
突然章涵大笑起来：“怎么，你这是干什么？要去旅行吗？”
“涵，你别这样，我是真的要走了，”她脸色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来，尝尝我的，红粉佳人，新调制的，味道很不错，”他自说自话地擎着一杯酒，眼中含着微笑，似乎并没有听清她在说些什么？透明的玻璃杯里，淡淡的粉橙相间的**，轻轻摇晃。
艾雨最受不了这样，“涵，你别这样，我是真的要走...”她的眼泪快被逼出来了，
“为什么？”他猛地一声咆哮，用力将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，尽管有所准备，那“砰”的一声，还是下了她一跳，在一起那么久，她从来没见过章涵这样失态过。
“为什么？雨儿，到底是我哪里做的不好，你要对我如此残忍？你告诉我。”他声嘶力竭，一拳砸在吧台上，厚厚的钢化玻璃，发出“嗡”的?一声闷响。裂成无数飞珠溅玉的小圆珠，弹球样四散开来。
艾雨的眼泪哗啦一下流了下来。
“不，你做的很好，错的是我，你就让我走吧！”她闭上眼，不敢再看章涵那张绝望而痛苦的脸，生怕多看一眼，自己的决心就会又一次动摇。
“是为救你的那个小子吗？”章涵提高声音“我早就看出来，那小子对你有意思。你是不是也看上人家了”
“不，不是，不是......”艾雨猛地抬起头，惊恐地睁大眼睛，千万不能让章涵误会，对李博轩造成不必要的伤害。
“告诉我，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“安定的生活，不必提心吊胆，连做梦也不踏实的生活。”
“雨儿.....”
“如果你给不了，请让我走，给我自由，”
“不，绝不”章涵的神情痛苦而狂乱，像一头被逼上绝路的困兽，
“休想，你休想离开我，”
“涵，你怎么能这样？在这里呆下去我只能更加不快乐......”艾雨不由愤怒了。
“你休想....离开我”他的眼睛冷的可怕。
“不管怎样，今天我一定要走！”艾雨被这无休止的纠缠，折磨得快发疯了。
“是不是因为前段时间冷落你了，雨儿，只要你留下来，我会加倍补偿你的。”他低声下气地忏悔。她心里不忍，那么高傲的一个人，什么时候这样说过话。除了爱，深沉的爱，还会有什么原因，但现在，一切只会增加她的负累。
“涵，我求你了别说了，”艾雨摇头，眼泪纷纷坠落。
“非走不可？”章涵玩味似的问，突然仰头一阵狂笑，“我倒想看看你有多大的决心！”说完他目光冷冽地盯着她，整个人充满了寒意。
“好，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的决心。”她整个身子愤怒的颤抖着，声音也神经质地不稳定，转身快速扫视了一下客厅，绝望的目光，落在地上的玻璃碎片上，破碎的酒杯，呈现出不规则锋利的棱角。她捡起来凄厉的一阵大笑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，闪过决绝的寒光，章涵的心不由收紧了“不要”他只来得及喊出两个字，艾雨已经对准自己的腿，毫不迟疑地刺了下去。天地突然一片静穆，所有的声音和色彩消失了，他的脑中一片空白，只有血源源不断的冒出来。
“雨儿......”章涵的脸上一下没有了颜色。
一阵钻心的剧痛，让她不由仰面朝后倒去，可悲，一起一年多涵竟然不了解自己，死亡，自己怎会缺乏这样的勇气？章涵伸手抱住那个慢慢瘫软的身体，后悔莫及、
“雨儿，你怎么那么傻，那么傻...”这个男人的眼泪，若决堤的洪水，一发不可收拾地倾泄在她的身上，艾雨脸色苍白，气若游丝，米色的羊毛裙惨不忍睹。一支泣血的红山茶。扎疼了他的眼睛。“看到......了吗，......这就是我........离开你的........勇气，”
“别说了，别说了，只要你好好的，我让你走，让你走.....”章涵紧紧地搂着她“你挺住，挺住，我这就送你去医院”他慌乱地试图抱起她。
“我冷.......冷....”艾雨喃喃着，一双眼睛似乎疲倦得没有力气睁开。
章涵低头一看。她的嘴唇苍白若百合花，整个人意识都模糊了，不由惊恐地大叫：“雨儿.......雨儿......”
救护车的呼啸，凄厉地划破长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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