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0章 狼心狗肺的故事

  舒兰熏不急不缓的捻着手指。
  眼神直直的落在她的身上。
  “你不说,那我就猜猜,是有人拿你的丈夫威胁你了?还是用孩子威胁?甚至还有你那生死不明的父亲、还是其他的什么?”
  舒兰熏每说一句话,姚窈娘的身体就多颤抖一分。
  直到最后一个字落下。
  姚窈娘连跪着的力气都没有了,她的身子仿佛被抽干了一样,瘫在车厢上。
  要不是旁边有车厢壁挡着,舒兰熏丝毫不怀疑她会瘫倒。
  舒兰熏抬手弹了弹眉角,声音依然不急不缓。
  “到底是哪个呢?让你能为此背叛我?
  如果是你的丈夫和孩子的话,我可以派人把他们保护起来,你只要告诉我是谁在联系你。”
  血珠顺着姚窈娘的嘴唇沁出,顺着嘴角流了下来。
  显得格外可怜。
  “我、我不能说,恩人,我真的不能说。”
  她声音小到微不可闻,手指紧紧的捏在一起,指甲上尽失血色。
  舒兰熏垂下眼眸,捻着手指的动作没有停。
  “姚窈娘,你知道吗,其实在这件事之前,我是感激你的,
  因为第一次见面,你与你的丈夫抱着孩子,在逃荒的人群,我一眼就看到了你们,
  事实证明我没有错,你们告诉了我古道,确实让我省去了不少时间。”
  舒兰熏的声音平缓,说到之前的事情,姚窈娘的情绪渐渐的平稳了不少。
  看着有效果,舒兰熏适时递上一盏茶。
  “先喝口水吧,之前给你们的水囊还在吗?”
  姚窈娘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,而后才迅速的恢复正常。
  轻轻点头。
  “还在的。”
  看到她的这种反应,舒兰熏眼底闪过暗光。
  “还在就好,虽然当时我也给你留了食物和水,
  但你们抱着孩子逃荒,还是多有不便,我们分别之后,我一直担心你们挺不下去呢。”
  舒兰熏边说边一直观察着她的表情,说到孩子,姚窈娘的目光柔和了一些。
  就连垂在身旁的手指,捏的都没有那么紧了。
  “是的,当时确实吃了不少苦。”
  舒兰熏轻轻笑了一下,就像是老友谈天一样,在她手上的茶杯中又添了一杯茶。
  “所以当我在云洲的看到你的时候,心里还是很惊喜的,毕竟之前你们说要去北边京城,而我们又在云洲相遇,真是巧啊。”
  舒兰熏说的没有什么起伏,但却再次让姚窈娘紧张起来。
  “那、那是因为……”
  她张嘴就想解释,舒兰熏却没有给她机会。
  挥了挥手,直接打断了她的话。
  抬起眼眸似笑非笑的盯着她。
  “我知道原因,你之前也给我解释过了不是吗?”
  姚窈娘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,但舒兰熏的目光让她浑身不舒服。
  她只能避开她的眼神,继续低头看向车厢底。
  却不曾想,舒兰熏直接栖身凑上来,伸手捏起她的下巴。
  迫使她直视自己。
  声音骤然变冷。
  “姚窈娘,我自认为对你还算不错吧,你丈夫的腿都是我给你拿钱去治疗的吧,可是你为什么要恩将仇报呢?”
  姚窈娘的下巴刺痛,她想要挣脱舒兰熏的桎梏,却没想到她的手指像是钳子一样,好似要把她的下巴掐碎。
  让她动弹不得。
  “没、没有……”
  舒兰熏掐着她下巴的手指加大力度,能听到她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  “没有?昨天在看到你之后,我就在心中复盘了整件事情。
  我们的相遇是我的选择,所以是偶然事件,你丈夫给我们提供的那条道路,也是真实可靠的。
  所以当时的时候我们还是萍水相逢的路人,并无其他的交集。
  可后来却在云洲遇到了你,你求我救你的丈夫,我帮了你,然后就是你在沈府附近喊我。
  你是觉得我傻吗?还是说你和你背后的那个人都没看得起我,觉得这么蹩脚的救命恩人的剧本,会让我对你放松警惕?”
  舒兰熏一句一句如同大锤一样,砸进姚窈娘的心里。
  她大口的喘着粗气,想要摇头否认,下巴却没法动弹。
  只能红着眼眶可怜楚楚的看着她。
  “不是的,不是的,我、我……”
  她我了半天,也没有说出什么有用的。
  舒兰熏却没有心情与她委蛇。
  用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脸蛋,眼底满是威胁之意。
  “我有另一个版本的狼心狗肺的故事,我说给你听,你来帮我指正一下好不好。”
  姚窈娘不敢拒绝,只能留着眼泪,用鼻子嗯嗯了两声。
  舒兰熏这才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笑容。
  狠狠的将捏着她下巴的手甩开。
  咚的一声,姚窈娘再次摔倒在地上。
  “你们在与我们分别之后,确实一路向北,拿着我给你的干粮,一路上有惊无险的来到了京城。
  其他难民没办法进城,不过你有一个当官的爹,你爹应该给了你什么信物,让你们一家人能顺利的进入京城,
  破船还有三千钉呢,何况你爹的职位并不小,在京城有些曾经的同窗好友,给你了一些食物或者住所,
  可是没有人会一味的帮助你们,很快你们的生活就陷入了窘迫,你不愿意安于靠人施舍过日子,
  所以你觉得要是父亲要是能被救出来,还能做官给你们庇佑就好了,你去找了给与你帮助的人,说了庆王和汉王造反的事情,想要朝廷出力救出你的父亲。
  可是这件事在朝廷已经不算是什么秘密了,他们早就知道了,但你父亲的死活,对于整个朝廷来说无足轻重。
  你不服,在与理力争的时候,说出了路上遇到我们的事情。

上一章目录+书签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