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

房妧在袅袅药香中醒来，抬眼便看见守在床边满眼焦急的房姃。
见她恢复清醒，房姃惊喜不已，拉住她的手想要说话，却又咽了回去，最后只低声喃喃，“醒了就好。”
房妧反握住房姃的手，“若你愿意，可以叫我阿姐。”
房姃垂下眼，面上染满愧疚，“不，我不配，我差点害你……”
那群人明显是冲着她去的，却无端伤及了来接她的房妧，她就像养父母所骂的，真是灾星祸害。
房妧轻轻扳正房姃的肩膀，“我会查清那伙歹人的底细，遇袭一事你也是受害者，并无过错，所以再不要这样说了。”她直起身，笑着转过话，“你叫我阿姐，我唤你阿姃可好？”
她在妹妹的手心一笔一划写着，“房姃，是你的名字，父亲母亲当初曾设想，如再有女儿，便取名为姃。”
房姃低下头望着手心，一时没有说话。
“若你不喜欢这个名字也无妨，”房妧怕她难过，又补充道，“等你回家，祖母和母亲就会对外公布真相，到时候你可以再选个中意的名字。”
“我很喜欢，”房姃摇头，慢慢合拢手掌，“谢谢你，阿姐。”
房妧鼻尖一酸，紧紧拥住她，“是我要多谢你，阿姃。”
感谢你无论在梦境还是现实，都选择原谅我，谢谢你直到最后一刻，都真心将我当做亲人。
房妧伏在妹妹的肩头，泪水止不住地下落。

“娘子，该用药了。”青竹端着药推门而入，“医者说您是气虚血亏，劳累过度所致，需得好生休养。”
她持银匙一口口喂给房妧，“那群贼人已交给京兆府下狱审问，府里也送了消息回去，青菱姐姐将奴婢骂个半死，扬言回府就要揭了奴婢的皮。”
房妧噗嗤一笑，“好罢，既如此到时候我定护住你，不让青菱将你扒皮，你且安心。”她喝了几口药，感觉身体舒畅不少，“对祖母她们没有如实说吧？”
青竹叉一小块蜜饯喂给她，“当然没有，娘子事先吩咐过的，奴婢对老夫人和夫人禀报，您是去接姃娘子归家，路途遥远，先在别宅安置。”
房妧赞许地看着青竹，“多亏有你，青竹你做得很好。”
青竹伴她日久，遇事冷静，身手也不错，这次幸好带了青竹在身边，才能妥善收尾。
她把药尽数喝完，“通号那边可有消息？”
“方才到了一封信。”青竹从袖中掏出信笺递给她，“娘子你还是要以身体为重，现在姃娘子已经找到，凡事都可慢慢来。”
“我晓得，”房妧轻轻一笑，展开信纸。
先时房妧去信请通号调查两件事，一件是关于房姃那对养父母的底细，看他们是否知道调换婴儿的内情，结果通号查明那两人并无异常，与京城勋贵也不相熟。
不过他们已经把那对夫妇请至钱庄，若房妧仍有疑惑，可亲
自去审问。
至于另一件婚宴下药之事，经手者并非国公府仆从，替嫁的房妍与下药之人也不相识，但隐约和谢家有些关联。